第七十二章 丧心病狂
次日一早，杨雁翎正在城头巡查，查毕下到城墙下一处小花园中。只见晚春时节，那园儿之中万花都凋谢了，落红翩翩，不由让人伤感。却见坡上一盆中所栽小花，此时方才盛放，那片片乳白花瓣，只迎风飘摇。但却无任何喜庆之感，反而徒填了些许凄美。杨雁翎眼见，不由得坐在那盆边，细细望着这凄楚的小花。
却听身旁一个声音道：“三春过后诸芳尽，却开到荼蘼花事了。”杨雁翎转头看去，只见晴子也正望着他，不禁苦笑一声，道：“咱家庭院里，我与你种的那株荼蘼，却连开花的机会也不曾有，便湮没在荒草之中。”晴子闻言，依偎在他怀里。
二人沉默一阵，便听晴子道：“壮士临阵，也不知还有多少余生，我便跳支舞，你可要好好看着，记在心里。”
杨雁翎吃了一惊，道：“你还会跳舞？我与你在一起这么久，可从来未曾见过你跳舞。”
晴子嗔道：“我是个忍者，执行任务难免遇到各种境况，自然要般般都会的。”
“但这支舞，我是真心跳给你看。你可不要忘记了我！”
说罢一笑，扭动身体，在杨雁翎身前院上轻轻起舞，唱道：“长街长，烟花繁，你挑灯回看；短亭短，红尘辗，我把萧再叹……”只见那舞姿翩翩，宽松衣袍在空中随手轻轻飘摇，和着片片落红，好不凄楚唯美。
又听晴子唱道：“……苍茫大地一剑尽挽破，何处繁华笙歌落。斜倚云端千壶掩寂寞，纵使他人空笑我……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也许是前世的姻也许是来生的缘错在今生相见徒增一段无果的恩怨……”
杨雁翎听得，仰头闭目，脑海中一幕幕画面闪过。有城外汤汤流水，激荡两岸，流云之下，万物含章；又见刀兵顿起，生灵涂炭……
回眼望晴子莲步翩翩，只觉如飘飘仙子般，好似一场静静的悼亡之舞……忽地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在那波涛之中，一小舟正摇曳……心中有感，作诗道：“寒溪碧水游，弱水噬轻舟。三世情梦惘，化雨泪重楼！”
便在此时，忽闻城下守兵吹起号角，紧接着喊杀震天，飞蛇呼啸！显然是上川赖朝的大军进攻城池！
杨雁翎一惊，连忙起身飞起，掣剑向那飞蛇斩去。便见一将士冲进院中急道：“大人，敌军前来攻城！”晴子答应一声，整束甲胄，指挥迎战。
此时那真田永庆早已冒雨在城墙之上指挥军士抵抗，晴子见得，忙问道：“此次攻城有多少人？”永庆道：“东西南北四门各一万，水军三万，约共计七万军，战船两百余艘！”
晴子听得一惊，这几乎是她熊本城剩下的所有的军马了，此时却尽数派了来攻这小小城池。不由冷哼一声，道：“这上川赖朝，真看得起我！”说罢向周围将士喊道：“死守城门！若有来犯之敌，皆用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