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我不曾带她回来。
正色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撩开坠在轿橼的帷幕,紧跟着走了出来。
那是阿元第一次见到整个河西敬若神明的家主大人,那个就连自家女儿入庄野也不曾相送,后来数十年更是未露过一面的男人,却为着这个于阿元而言来路不明的女子将贵足踩在了这片贱地上。
家主指着那名昏睡不醒的女子对阿元和阿婆说,从今以后她就是洮泱,代替死去的人继续住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这名女子的份量显然比泱泱高出许多,作为女儿的泱泱意外身故,家主竟一点责任也不追究,只声色俱厉的吩咐她们婆孙看守好那陌生女子。
可能身居高位的人大多都冷血,死个儿女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就像掉根头发一样,不过尔尔。
但……
阿元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对着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生人,家主都能跟阿婆咂咐了再咂咐,叮嘱了再叮嘱,却对自己不幸丧了命的女儿吝啬到连眉头都懒得皱一皱。
家主洮松对自家女儿唯一的温情,大概就是在最后临走的时候一并带走了女儿的尸身罢,可阿元宁愿泱泱不曾拥有这一星半点微不足道的父女温情,那样起码她在想念泱泱的时候,还有一座坟头由着她哭一哭。
而不是,只能在从前囚禁那人后来又囚禁了别人的地窖门口,捂着嘴巴将舌头都咬破了也不敢嚎出一声。
一言九鼎惯了的洮松,最不喜旁人置喙自个儿的行为举止,尤其对方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
阿元方才那句堂堂河西家主竟拿自己女儿的尸骨做交易触到了洮松的逆鳞,他狭长的眼微微眯了眯,眸中泛起一二分迫人寒光。
人一旦被情绪串掇到某种程度,反而能横生出许多超出极限的勇气,阿元毫不畏惧的迎上大家主视线,异常冷静的问,“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