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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全身上下淋透,积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脚踝,小推车着地的轮胎也在水里看不见了。当经过一个水坑时,小车的轱辘突然卡在了里面,车子戛然不动,柳笑笑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了雨地里。
夜晚九点空旷的厂区内,除了倾泻而下的茫茫雨雾,看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不远处的车间都模糊一片。
柳笑笑就那么坐在积水里,浑身冰凉,但更让他觉得刺骨寒冷的,是他的心。
柳笑笑抬起不知是累得还是冷得发抖的手,擦了擦眼睛,抹了把脸,那上面全是水,并且还在顺着头顶流下,他不知道,那是雨水、油水,还是泪水,但他感到,自己正在哭,而周围震耳欲聋的雨声压过了他的哭声,于是,笑笑索性放声大哭起来,这是憋屈了几个月的泪,在这一刻和大雨一起决堤了……
与此同时:城南近郊一座一眼往不到边的高架桥上,一个人正沿着桥边只有一尺宽的行走道贴着栏杆走,他的嘴里嚼着用身上仅有的、最后的两元钱买的几个冷包子,往郊区农村的租住房走去。大雨倾盆而下,他浑身湿透,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他哭了,和笑笑一样,他的脸上同样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就着雨水吞咽下最后一口冷包子,对着天喊道:“瓦片尚有翻身日,东风岂无转南时?!”
他,就是当初笑笑在南城茶楼无意中邂逅并相识的那位说相声的小胖哥。
与此同时:城西胡同一个小饭馆二楼的员工宿舍内,一个人正埋在被子里伤心地号啕大哭,而窗外巨大的雨声,他已听不见。他在白天刚被老板骂成“只知道吃,什么都干不好的废物”、甚至被“预言”成“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同屋的男孩们面面相觑,感同身受,却也不知道该劝他什么,只能任这个男孩躲在被子里哭得愈发难过。
他,就是当初笑笑和周方在小饭馆里吃饭时邂逅并相识的那位说话诙谐幽默、又喜欢相声的小胖弟。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南方城市也在电闪雷鸣下着大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