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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自己经历的历史瞬间又在重演了?还是如“复制粘贴”般的重复——同样的情景出现在各个圈子中呢?
柳笑笑大概猜测到出版社叫他来此行的目的了。
“那么,主编,”柳笑笑依然很理智很客气地微笑着说,“既然您都明确说了,我的书出不了,您今天又为什么叫我来呢?”
“不是出不了,其实是能出。”副主编放下杯子,“咱就开宗明义说吧,公费,也就是社里掏钱出,肯定没戏,但是,您若是能……”
笑笑开了口,竟奇迹般的跟副主编异口同声道:“能自费出书,咱们可以谈谈。”
副主编愣了,一脸不解地望着柳笑笑,半天才说:“你,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柳笑笑苦笑道:“主要是这场面,经历过,还不少次。”
“别的出版社也是这么跟你谈的?”副主编问。
“哦不,”柳笑笑摇摇头,“出版社开这个口,您是第一位,但是同样的话,我听了不少次,是另一个圈子。”
“什么圈子?”副主编饶有兴致地问。
柳笑笑一摆手,说:“那不值得一提了。那个,主编,我能问问,如果我自费出,什么价码儿?”
副主编想了想,说:“直说了吧,五万是起步价,管出,几千册吧,大概一两千左右,不管发行,更不管营销和广告;十万,管出,管发行,其他的不管;十五万……”
柳笑笑还没听完副主编的话就哈哈大笑起来。
副主编停止了“报价”,疑惑不解地望向笑笑。
笑笑向副主编抱抱拳拱拱手,说:“抱歉,抱歉,主编,我只是没有忍住。”
虽然一切发生得太过黑色幽默和讽刺,虽然一切真的在以另一个形式、另一个场合和另一个圈子里复制粘贴,但柳笑笑今天的态度还是非常温和的,只因为,彼此都是文化人是一方面,而出版社,虽然早已金钱挂帅,但毕竟人家态度还是很好的,尽管这场面和当年在诸如“文京”、“时髦蓝天”的总监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幕别无二致,但柳笑笑知道,毕竟此时对方不是那些打着艺术旗号揽财的商人,所以一定要保持绅士风度。
而且,此时的柳笑笑也不是当年那个血气方刚的摇滚小子了。他现在是作家,作家遇事要更冷静。
但柳笑笑还是没克制住他的“坏”,他一贯的性情驱使他说道:“主编,我替您说下边的吧。下面还分十五万、二十万、二十五万和三十万几档,十五万档就有包装了,从这档往上,出的银子越多,就被包装的越火,我要是出到三十万,包我红!对么?”
“对……”副主编虽然点都称是,但是不再有笑容挂在脸上,他冷冷地说道:“小伙子,你不是存心来……”
“哦,主编!这个您可以放心!”柳笑笑又摆了摆手,说:“我真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您说的这一套价码儿,我在别的行业里听到过太多次。用相声行的话说就是——这套活,瓷实。”
说着,柳笑笑起身,并且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副主编倒是挺客气,也站起了身,问道:“您这意思,是不准备谈谈自费了?”
柳笑笑摇摇头,微笑着说道:“主编,我知道,新手自费出书这事儿已经巍然成风了,无论对于新作者还是出版社,这都成了行内一个心照不宣加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儿,而如我以前所处的那些圈子一样,总是周瑜打黄盖,有愿意打的有愿意挨的,也自然有市场就有生意,或者说有生意就有市场。但是,主编,一来,我真的不愿意看到直接代表文化业的出版行业沦为这个样子!固然,拿版号来作为商品,增加出版企业甚至编辑个人的收入,也是市场规律,可以理解,但是这样的事一旦蔚然成风,那么还要我们本着宣传文化和文学的出版社做什么呢?只要作者自己出钱,无论写得好坏就一律能出,那么他或她要写成烂泥呢?也是出钱就可以出?出了以后,恐怕砸的不是作家的牌子,而是出版社的牌子甚至整个出版业的口碑吧?再有,其二,我可以透露给您,我当初是玩音乐的,六年七年甚至八年以前,我曾一次次的携我的作品去音乐公司,那时的那些所谓音乐圈大佬就让我和我的乐队自费出专辑,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