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己的真实身份定然会被发现。此番一来,晏家定难辞其咎,将会面临牢狱之灾,抑或是,更为严峻的形势。
立于湖边的那道人影,她看不真切,只隐约知晓是个衣着光鲜世家子弟。那人叉着腰,见她这般狼狈,笑得畅快无比,“晏殊年,这水中的滋味如何?”
这声音,晏殊言自是万分熟悉的,是苏相的儿子,苏成。此前,她与苏成确是结下了梁子,令他在一众世家子弟面前失了颜面。只是她不知,他竟这般怀恨于心,竟欲借此机会朝她下手。苏成平日里本就嫉妒她深得太傅赏识,又得太子宠信,再加之此前韫彧之一事。如今,他自然是乐见她此等境遇,立于岸上袖手旁观。
苏成见晏殊言似无力再挣扎,狠声道,“晏殊年,休怪我无情,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能不能活下去,便听天由命罢!”言罢,转身加快脚步,匆匆离开此地。
视线愈来愈模糊,窒息感愈来愈强烈,她真的害怕,下一瞬,她便再也无法睁开眼。再无机会看阿爹舞剑时的飒爽英姿,再无机会看阿弟听她讲坊中趣闻时的纯良笑容。这世上,还有太多,她无法割舍,不能割舍的东西,包括晏家那一百多条无辜的人命。
透过湖水,她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跳进这满湖寒水中,朝她奋力游来。那人一把将她拽出水面,托着她游向岸边。
乌云蔽月,夜色更为暗淡,冷宫中本便少有灯火,此刻四下已是漆黑一片。她费力地睁开眼,却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那人挽起她的袖子,端详着她的手臂。那人的嗓音有丝喑哑,许是将将在水中救她时受了寒,那声音带有一丝笑意,“果然是……”尔后,那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朝她道,“你现下如何?可有无大碍?”
她咳了几声,咳出了水,缓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感激道,“多谢,今日之恩,他日一定报答。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并未答她所问,只是轻笑道,“滴水之恩,确是应当涌泉相报。我想,这救命之恩,确是应以身相许。你道是如何?”
她思索而道,“这倒是不能如救命恩人所愿。晏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