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绝情,有些伤人。她的双手隐于袖中,紧紧攥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见一丝脆弱之色。
莫语低垂着头,晏殊言自然见不到他受伤的表情。沐覃凌是局外人,自然不知晓晏殊言与莫语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只得置身事外,坐在不远处,擦拭着大刀上的血迹。
莫语也未再解释,只是从衣襟中掏出一张绢帛,双手奉上,“主子,这是将军的信。”
晏殊言睇了莫语一眼,未再做声,伸手接过绢帛打开。信中只有寥寥几字与一枚蝴蝶玉。晏殊言又看了几遍,这才确信绢帛确实是由阿爹所写。
“去东垣皇宫见女皇。”
阿爹素来忠义,如今南北交战,阿爹却来信让她前去东垣,其中定有隐情。如今,北临于她而言,仿若龙潭虎穴一般,至于南韫,亦是不能前去的。这般看来,东垣确是一个好去处。
“主子,莫语愿护送你前去东垣,还望主子成全。”莫语道,一脸坚决。
“无须如此,你回北临便好。”晏殊言道。那日,莫语暗算她一事,仿若成为她心中的一根刺,一想起来便如鲠在喉。只要莫语在她面前,她便会忆起那日莫语对她的背叛。她素来恩怨分明。阿爹对此也很无奈,道她为人太“硬”,世人世事于她而言,不是好,便是坏,她难以在中间取得平衡。晏殊言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莫语此番做,定然也是有苦衷的。她叹了一口气,先令莫语回北临,过些时日,待此事渐渐归于平淡便好。
“主子岂会不知,此去一路有多少潜藏的危险吗?主子如今又身负重伤,有莫语在你身边,倒能确保主子无虞,平安抵达东垣。”莫语嗫嚅着,想要令晏殊言回心转意。奈何晏殊言的态度素来坚决,称得上是一意孤行,毫无回圜的余地,她转过身,说道,“你无需多言,我心意已决。你若还将我当做你的主子,便听我的吩咐,回北临去。”
莫语望着晏殊言的背影,瘦削而又坚韧,他终究是无奈地说道,“主子,莫语便听你的吩咐!”说罢,起身上马,扬鞭而去。马蹄哒哒,溅起一路尘埃,延伸至远方的地平线。一声“保重”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