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番美景,怎可不会友饮酒?此题便以会友饮酒为题罢。”文状元笑着说道。说罢,便有小厮为晏殊言呈上一盏酒。
晏殊言接过酒,望着望江台下的芳菲园,举盏轻嗅,道,“今日小园中,桃花数树红。开君一壶酒,细酌对春风。未能扶毕卓,犹足舞王戎。仙人一捧露,判不及杯中。”(注:出自《答王司空饷酒诗》——庾信)
老太傅与文状元闻言,俱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似是甚为满意。二人在上座探讨半柱香的时间,文状元便在宣纸上写下几人的姓名,将其递给身侧的小厮。小厮拿着宣纸,道,“第二轮比试的结果已经出炉,下面,是五位进入最终一轮比试的人。”
那唤作顾朗的华服男子手执折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谁知,这五个姓名念完,却不曾有自己的姓名,倒是令他大失所望。他有些忿然地对那小厮说道,“你这是照着宣纸上的结果念的吗?莫非你不识字?本少爷不曾步入最终一轮比试,而这小厮却可以,这是为何?”
那小厮闻言,冷冷解释道,“公子技不如人,自然是无法步入最终一轮比试。”
“怎么可能?本少爷曾经可师从于温玄然温太傅,那小厮无甚来头,本少爷的文采,怎么可能不及他?”华服男子道。
晏殊言不愿意与这等人白费唇舌,便坐在那里不为所动。在众人眼中,那华服男子已是有失风度,而她,一介小厮,却是宠辱不惊,不为外物所动。两相比较,这华服男子自然是逊色许多。再者,这望江台中的儒生,除却些许世家贵族的后代,大多也来自普通人家,如今,晏殊言代表的,便不再仅是她自己一人罢了,更多的是那些寻常儒生。是以,两方唇枪舌战一番,却未能分出胜负。
“你们这是作甚?莫不是还嫌自己不够丢人?”文状元冷冷地说道。
如此一来,这场风波才堪堪平息了下来。“彦兄,你定莫要辜负众人的期望,让那些贵少爷瞧瞧,他们所谓的惊世之才,不过是旁人阿谀奉承罢了。世间卧虎藏龙之辈,倒才是真才实学。”舒扬未能进入最终一轮比试,便义愤填膺地对晏殊言说道。
“彦延是吗?你且等着,最终一轮比试,我定会让你输得一败涂地,无颜见人。”另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想来与将才那华服男子有些交情,又见晏殊言一身粗糙的小厮服,自然是有些轻视她,便有些不屑地对她说道。
“哦?那我们便拭目以待!”晏殊言闻言,微微挑眉,勾唇笑道。她本不愿出尽风头,奈何这些个自视甚高的儒生们,却接二连三地来招惹她。她素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性,如今,她的耐性亦是耗光了。一番思索,她便觉得,自己无须再给这些个狂傲的儒生们留什么颜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