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相九闻言,强忍着一股笑意,道,“奴才将才派人去各宫娘娘那里调查此事,据娘娘们所言,此事有极大可能是皇后娘娘赏赐贵妃娘娘的那盘七彩珍糕所引起的。只是,贵妃娘娘良善,便将这七彩珍糕分与诸位娘娘一同品尝。至于为何贵妃娘娘她却无恙,奴才亦是不得而知。”
韫彧之听相九这般说,皱着眉头不曾言语。他自然是深知晏殊言如今的性子,若是有美味的糕点摆在她跟前,她又岂会有不尝之理?而如今,这后宫之中除却她一人,各宫妃嫔皆是身子不爽。细细想来,的确是不得不令人起疑。韫彧之确信,此事定然与晏晏她脱不了干系。只是,晏晏她如今,又岂会有如此心思?难道,晏晏她恢复了记忆?不可能!韫彧之自顾自地摇摇头,若是她恢复了记忆,又岂会心安理得地留在南韫?再者,拓跋曾说,晏晏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不大。晏晏她又为何会这般做?韫彧之沉思片刻,继而他的表情便有些冷凝。经过上次御花园之事,皇后她却还不曾有所收敛,如今竟还在心中盘算着如何算计晏晏!思及此,韫彧之心中愈发不悦,他冷着脸,站起身来,一挥衣袖,对相九道,“摆驾,去长门殿!”
长门殿的一众宫人们俱是跪倒在地,连大气亦是不敢喘,生怕被皇后迁怒。身在内室的皇后揉着肚子,一脸难受之色。她浑身仿若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令人着实忍不住伸手去挠。只是,待她一挠,身上当即便被抓出一道道红痕,看着倒是极为骇人。
“可恶!可恶!”皇后说罢,便伸手用力地将案上的东西悉数挥落在地。若不是她已服下治疗腹泻的药,现下,怕不只是浑身瘙痒罢了。内室接二连三地响起瓷器碎裂之声,屋外的宫人听见这动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皇后还在内室砸东西撒气时,她的亲信便自屋外快步走了进来,禀告道,“娘娘,陛下正在赶来长门殿的途中。娘娘你现下这模样……”那亲信未曾将话讲完,但个中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皇后闻言,当即便停住手上的动作,仔细地打量着铜镜碎片中的自己。她发髻凌乱,脸色苍白,眸间尽是狠厉之色,哪里还瞧得出一丝国母之风范,仿若粗俗不堪的乡村妇人,确实不宜接圣驾。“还不快速速来为本宫梳妆打扮!”皇后有些焦躁地吼道,吓得屋外那些宫人又是惊了惊,急忙起身,忙不迭地赶来为她打扮。
韫彧之驾临长门殿时,皇后早已率领众宫人在殿外恭候多时,见着韫彧之,她一脸喜色,继而又温婉地笑道,声音仿若是珠玉撞击般清脆,“恭迎陛下!”浑身又是一阵奇痒,自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