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皇后一个响亮的耳光。皇后捂着脸,一脸震惊。好半晌,皇后这才回过神,望着晏殊言,那声音仿若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晏殊言,你竟敢打我?来人,给我打!”
“谁敢?”晏殊言望着长门殿中的宫人,冷冷地说道。说罢,便用力地朝身边的桌子拍了下去。那黄花梨木桌应声而裂,化作几块,散了开来。
长门殿中的宫人望着一身凛冽之气的晏殊言,不敢上前。如今,晏殊言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谁不要命了,胆敢伤她一丝一毫?皇后亦被晏殊言的这架势给吓住了,惴惴不安地坐在原处,不敢再开口。
“皇后,你会后悔的!”晏殊言冷冷地甩下这几个字,便兀自离开了长门殿。
皇后瘫软在椅子上,好半晌,她才在宫人的搀扶之下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晏殊言出长门殿时,子珑还在长门殿外候着,见到晏殊言脸色有些苍白,子珑有些担忧,问道,“娘娘,将才在长门殿中可是发生了何事?”
闻言,晏殊言只得挤出一丝微笑,对子珑说道,“皇后不过是告诉我,陛下他近些日子以来为何事而烦忧罢了。”
“看来这事一定是极为重要吧,否则娘娘你的表情便不会如此难看了,”子珑听晏殊言这般说,面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不知娘娘你可否让奴婢知晓此事,为娘娘你分忧。”
晏殊言闻言,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开口对子珑道出了实情,“我的身份被甯丞相知晓,他将我的身份散布出去,欲借此事向阿之施压。如今,朝臣与百姓皆知晓了此事,反对之声日益高涨。若是阿之护我,百姓们难免会对他失望,如此一来,阿之的皇位,坐得愈发不稳了。而我最担心的则是我的家人,临丰帝知晓此事之后,定会借机对晏家发难,不知我阿爹与阿弟又会如何?”
子珑闻言,面色亦是与有些难看,她眉头紧蹙,难以抚平,“娘娘,此事被百姓们知晓,于陛下与娘娘而言,确实是大大不利。虽说南韫百年帝业,但北临这后起之秀却是不容小觑。当年,南北之战后,南韫大败,自此,南韫不得不献出质子,此后年年,更是须得向北临进贡巨额财物,百姓们苦不堪言。是以,于南韫百姓而言,北临人便是豺狼虎豹一般的角色。且娘娘你又是这等不平凡的身份,若想百姓与朝臣们接受你,更是比登天还要困难。”
“此事事关重大,倒也难怪阿之他不愿透露一丝半毫,”晏殊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先回栖梧宫吧。”晏殊言说罢,便带着子珑回了栖梧宫。
……
韫彧之因晏殊言身份之事焦头烂额,这日,早朝之后,那些个忠心的良臣不愿离去,齐聚于长生殿,道是让韫彧之尽早解决此事,以免产生更大的暴动。韫彧之劝了许久,这才将那些个良臣劝回府去。
韫彧之见诸位良臣离去,这才有些头痛地扶额叹了口气,还不曾离去的拓跋铮见韫彧之这副忧心的模样,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后,这才嬉皮笑脸地开口说道,“若是你再这般推诿,引发朝臣诸多不满,这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在她与皇位之间,你只能二者择其一。我很好奇,你究竟会舍弃哪一个。”
闻言,韫彧之望着拓跋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今我还不曾思索出好的法子,已为此事焦头烂额了。你却还有这等心思打趣,看来,你是皮痒了?”
拓跋铮闻言,急忙敛去面上的笑意,这才正色道,“她与皇位,你究竟更看重哪一个?”
“自然是她。可我若是没了皇位,又如何能在重重险境之中护她安宁?”韫彧之有些喟然,“当初,若不是因她的缘故,我又岂会有这雄心壮志,最终登基为帝?如今,为了她,我更是万万不能舍弃这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