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烈酒灌下去后,他觉得,撕心裂肺般的痛,说的大抵便是如此了。
“哇”地一声,鲜血自他的嘴中涌出,衣襟上血迹斑斑,令人瞠目。他将那折子攥成一团,手上青筋暴起,额头上汗如雨下。忽然,他身子一歪,失去了意识。
相九一直守在殿外,听闻动静,便大着胆子自殿门的缝隙中望了韫彧之一眼,继而便胆战心惊地跑了进来,声音中有些焦急,唤道,“陛下,陛下——”只是,却得不到韫彧之的回应。
“来人,快去寻拓跋大人!”相九见韫彧之已昏厥过去,急忙吩咐隐匿在殿外的暗卫们。
暗卫们的速度果真是非同常人,不过一炷香的时辰,拓跋铮便已至栖梧宫。他本打算先回府去,不曾想,暗卫们来得竟比他预想的要早些。南韫与北临交战时,韫彧之曾派暗卫在晏殊言的心腹莫语身上用上这三日梦魂香,使得晏殊言昏睡了三日,才让他有机会带她离开。而如今,晏殊言却让自己用这个法子,为她寻得能金蝉脱壳的时机,从此以后,永远地离开他。自然,晏殊言服下的剧毒之物并非是真正的剧毒之物。那御医诊的脉象,不过是他改良之后的假死药所造成假象,用以迷惑御医而已。而他去栖梧宫为晏殊言诊治之后,他便离宫,悄悄地回了府邸。他有心躲避,是以,韫彧之派来的暗卫自然是不曾寻到他。而后,他在半路上截下钦天监要呈与韫彧之的折子,又送去两坛陈年桃花酿,若是韫彧之看了这折子,又饮了这桃花酿,他便会中了这三日梦魂香,昏睡三日方得醒来。
拓跋铮故作焦灼地赶至栖梧宫,相九站在主殿外,见着他,急忙带着他去了内室,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拓跋大人,陛下他吐血后便晕厥过去,任凭奴才如何唤,陛下他也未曾有醒的迹象。”
拓跋铮闻言,面上的焦灼多了几分真实。这三日梦魂香对人的身子无害,又岂会令他吐血晕厥?他脚步匆匆,来到韫彧之躺着的榻上,俯身为他探着脉搏。这才知晓,之所以吐血,是因韫彧之他今日冲破穴位所导致。而他将才在主殿见到他时,见他衣襟上有血迹,那时他以为,那是晏殊言的血。如今想来,不过是韫彧之他在一直撑着罢了。如今他晕厥过去,虽不知何时会醒来,但他中了这三日梦魂香,至少是要昏睡三日的。
“拓跋大人,陛下他……”相九见拓跋铮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问道。
拓跋铮诊脉完后,便转身对相九说道,“陛下他之所以会吐血,是他今日在宫门之上冲破穴位所导致,加之今日贵妃自尽身亡,郁结于心,才会如此。而陛下晕厥,也正是这个原因,倒是无甚大碍,许是要昏睡几日。不过——”
“不过什么,拓跋大人请讲。”相九道。
“甯丞相一派虎视眈眈,如今,贵妃逝世,陛下晕厥的消息万万不能再让旁人知晓,否则,定会对陛下不利。陛下昏睡这几日之中,我须得留在栖梧宫中,为陛下疗伤,再者便是料理贵妃的后事,免得因着陛下的昏睡而误了钦天监估的吉时。”拓跋铮正色道。
相九闻言,思索半晌,但却也寻不到比这更好的法子,只得应道,“一切,便听拓跋大人的安排。”
“相九,你再去告知暗影,让他这几日密切注视甯丞相的动作,防患于未然。”拓跋铮忽然又忆起何事,出声吩咐道。
看着暗影远去的背影,拓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