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旁的狱卒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狱卒闻言,面色为难,解释道,“若非有太子殿下的令牌,擅自开启这牢门,小的们便犯了死罪。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小的们!”
“那你可知,我是何身份?”苏皖闻言,偏头恨恨地看着狱卒,冷声说道。
“回姑娘,小的们自是知晓的,姑娘你是相府唯一的嫡女,身份自然是尊贵无比,岂是寻常千金能比的?”狱卒见苏皖面色不善,只得笑着阿谀奉承道。
“本宫不仅是相府嫡女,更是未来的东宫太子妃,二月初二龙抬头那日,便是本宫与太子成亲之时!你最好在心中掂量掂量,得罪本宫,你会有什么下场?”苏皖冷笑着出言威胁道。
闻言,那狱卒不敢再加阻拦,只得自袖中拿出钥匙,开门放苏皖进去。苏皖在婢子的搀扶下进了晏殊言这间牢室,她捂着鼻子,眼神厌恶地打量着四周,不屑一笑。据父亲大人安插在宫里的眼线说,这晏殊言被挑去了手筋与脚筋,如今看来,果然是如此。晏殊言的手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有些苍白,她这副落败的模样,让苏皖的面上升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只是,那笑意还未曾消失,苏皖的面色蓦然一沉,恨恨地盯着晏殊言的那一张脸。那一张本是清冷的脸,如今因着虚弱,多了一丝柔弱之色,如此一来,更是我见犹怜。苏皖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那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日,父亲大人捉拿晏殊言无果后,回到府上,便着手安排兄长的丧事。也正是因此,父亲大人这些日子对她也有些冷落,这才导致她那本是极小的伤口,最终扩散成了鸡蛋般大小的黑色疤痕。若不是她此后一直用着琼露百花膏,怕是她这一整张脸都会被毁了。思及此,苏皖心中的恨意骤增,将她的神智吞噬殆尽,如今,她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划花晏殊言的那张脸,让她同自己一般,在脸上留下狰狞的疤痕,被人所耻笑。
因着官员与女眷在入宫时,宫门的禁卫军会盘查是否携带有兵器或药物,是以,她自然是没有机会将那染上蜈花毒液的匕首带入宫。饶是宫门的那些禁卫军盘查得再苛刻,终究也有疏漏之时。苏皖眼中散发着仇恨而得意的笑意,她自髻间取下一只花样繁琐的银钗,晏殊言定睛一看,冷冷一笑,这苏皖果真是有备而来。那银钗,确切而言,应是一把极细的匕首,而匕首的手柄,与寻常的匕首不同,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禁卫军不曾查出来,倒也是情有可原。这匕首没有刀鞘,是以,就这么插在苏皖的髻间。为了防止这匕首划伤自己的头皮,苏皖自然是不敢在那匕首上抹蜈花毒液,是以,这匕首,终究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匕首罢了。
苏皖拿着匕首向晏殊言逼近,谁知,晏殊言趁她不备,伸脚将她绊倒在地。她手中的匕首,反倒先将自己的手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流出。“啊,啊!”苏皖痛得大叫起来。
“苏皖,我如今虽确是不比从前了,但你也别以为我晏殊言能现下只任你宰割!”晏殊言在苏皖的头顶上,冷冷地说道。
“你们这些饭桶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紧将这疯子给本宫抓住!”苏皖偏头看着一旁的婢子与狱卒,恶狠狠地吼道。
婢子与狱卒闻言,走上前,将晏殊言困在中间。晏殊言如今失去了一条手筋与一条脚筋,自然是斗不过这些五大三粗的人,很快便被牢牢擒住了。但她面上依旧冷冷的,不曾是苏皖所料想的那般惶然。
“晏殊言,若你现下跪下来求我,或许,本宫便会饶了你,如何?”苏皖在婢子的搀扶下,狼狈地站起身来,简单地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后,冷笑着对晏殊言说道。
晏殊言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微笑,“倒真是可惜了,我晏殊言这一辈子,还不曾向畜生求饶过!要杀要剐,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