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水上脚印
看到紧张的牧仁,和师父轻松的样子,我使劲儿动了动耳朵,想整明白现在是啥情况。
我猜是鬼出来了,可我听不到一点声儿,连风声都没有。
在草原上,听不到风声,这不对劲儿,看来脏东西已经对我们下手了。
我问道:师父,是不是出来鬼了。
师父说我们到这儿的时候,鬼就在我们身边了,只是它藏得太深,咱们没看出来。
牧仁接过话茬,说道:我摇铃是在闹鬼,逼鬼出来,不让它在藏着。
师父问道:这鬼都够能闹的了,你再闹鬼,咱们一会儿得咋对付?
牧仁好像噎住了似的,不停嘟囔着:我说的闹鬼,是闹鬼,不是你说的闹鬼,你说的闹鬼是鬼闹。
牧仁这一套绕口令说得我直迷糊,可师父听懂了,说道:我懂了,你是摇铃,把藏着的鬼闹出来,不是招别的鬼出来,对吧。
师父看牧仁张着嘴、点着头,说道:你把鬼闹出来就对了,鬼正在扰乱咱们六识,说不上啥时候对我们下死手,不如让它出来跟咱们硬干。
牧仁听完师父的话,手上的铃铛摇得更狠了,这声音细细碎碎的,听得我心烦,还没把鬼闹出来,可快把我心闹出来了。
师父也闹了起啦,手里拿着两个棋子,啪啦啪啦地磕了起来,这声儿听在耳朵里,也让人够受的。
我骂着鬼,这鬼太完犊子,要是真厉害,直接让我啥都听不见多好,省得我听着闹心。
还别说,牧仁摇铃的声音、师父磕棋子的声儿都越来越小了,到最后,真听不到了,但能听到滴水声。
像是刚下完小雨,房檐在滴水一样,但我的心情不像雨后的大晴天,更像是下完雨,天阴得更黑了,说不上一会儿是暴雨。
慢慢地,暴雨真来了,江边忽然下起雨来,这雨能看到、能听到,浇在身上是冷的。
雨很大,大到我喘不过气来,我看了看身上,自己湿答答地。
又看了看脚下,脚已经被雨水没过了。
我心里有点犯嘀咕,我是不是站在缸里了,怎么脚下的水涨的这么快。
接着我摸了摸身上,全身湿答答的,我还觉得很冷。
我被冻得抱着膀子,身后传来师父的声音:徒弟,跟我念,乾阳在北,灵光驱鬼。
听到师父的声儿,心里像有块冰放进了炉子里,一下子腾起一股热气儿。
我问师父,雨咋说下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