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16章 方兴 • 整编
的方向发展。
周王师虽经虢公长父这一闹而实力减半,但好在军权已收归太保召公手上,主将程伯休父也是能征惯战之臣。只不知,这样临时重组的军队,能否突破赤狄重重封锁,最终得解彘林之围?
正当方兴低头沉思之时,一阵军鼓响起——那是周王师即将开拔的信号。
程伯休父对召公虎施过军礼,道:“禀太保,周王师万事皆备,只待太保下令北上!”
召公虎点了点头:“前方虽有各诸侯联军会师,但周王师必然是主力。便有劳大司马指挥作战,切不可让诸侯们看我军笑话!”
“愿效死命!”程伯休父大旗一挥,大军往北开拔。说起来,这位六旬老将还是首次以主将身份指挥周王师作战。
不到一个时辰,大军陆续渡过汾水,周王师到达会师地点,安营扎寨,以待各诸侯。
晌午,三个小国最先率军抵达——魏国、郇国、耿国国君亲自带兵出征。
此三国规模不大,其中郇国、魏国乃当年周文王姬昌两个庶子的伯爵封国,郇伯和魏伯各自率领不到二千名国兵出征。而耿国规模更小,其始封君主也是姬姓族人,同样受封伯爵,耿伯此次仅率一千兵马出征。
这三个姬姓诸侯军队合计五千人众。虽规模上接近周王师之半,但召公虎和程伯休父心里清楚,这支杂牌军为周王师撑场面还则罢了,真要让他们冲锋陷阵,恐怕顶不住赤狄精锐士兵一轮冲锋。
郇伯、魏伯、耿伯同召公虎、程伯休父行礼毕,程伯休父将三国军队编入后军。
安排妥当后,大军便折向往东,又经一个时辰行军,接近黄昏时,终于同晋国、韩国军队顺利汇合。
相比郇、魏、耿三国,晋国、韩国都是侯爵国,且皆是周武王嫡子的封国,出兵的数量和质量也更胜一筹。
韩国军队由韩侯的上卿统领,韩侯年老体衰,太子韩奕代为守国,便委派上卿率一师以代驱驰。
晋国军队的领军将领倒是方兴老熟人——晋世子籍。由于晋国本身也受赤狄威胁,需要留下大部分兵马自守,所以此次出战人数亦不多,同样仅二千余人左右。
晋世子籍下车叩见召公虎,道:“太保,末将奉君父之命,率师同周王师会师。”
召公虎回礼,问道:“不知晋国防务如何?赤狄是否围城?”
晋世子籍道:“据快马来报,赤狄目前正围困我晋国之附庸赵邑,如今战事紧急、城墙已危在旦夕。一旦赵邑被破,那我晋国便无险可守,成为赤狄下一目标。因此,君父亲自镇守晋国都城,不敢有丝毫怠慢。”
召公虎点头道:“晋国防务如此严峻,还派世子前来助阵,晋侯对周王室之忠心可见一斑!”
晋世子籍连连称谢,于是同韩国的上卿一道,被程伯休父编入周王师两翼,以防备赤狄大军从侧面偷袭。
这么一来,加上各诸侯国的军队,周王师能动员的军队达近两万人,声威大震。当夜便在原地安营扎寨,准备前往赵邑解围。
次日凌晨,周王师三更造饭,四更发兵北进。方兴追随大军行进,至距离赵邑不到十里处暂歇,已是中午时分。
此时,少保皇父来禀:“太宰卫伯和所率大军出卫都朝歌后,在太行山麓遭遇赤狄伏击,损失不小。经此耽搁,需延至明日才能前来会师。”
程伯休父愁眉不展,问召公虎道:“太保,卫伯和善战之君,卫军亦是昔日平定国人暴动之雄师。如今他们未到,是否还依原计划发兵赵邑?”
召公虎道:“事不宜迟,赵邑已经被围困三天三夜,若再迁延时日,恐怕朝夕不保!”
程伯休父道:“本将已派斥候探明,当前有五千赤狄叛军围攻赵邑,周边亦见到有散军驻扎。”
“小小赵邑,竟让赤狄倾巢来围,”召公虎忧虑道,“大司马认为我军可有胜算?”
程伯休父道:“我军远道而来,利于速战,而赤狄围城多日必生疲倦怠慢之心,正是突袭之良机。”
“大司马已有计较,那就有劳老将军指挥此战。”
程伯休父喜道:“将士们早已摩拳擦掌,这一仗王师定要旗开得胜!”
言罢,程伯休父告退,回到阵前,点起能征惯战之士,率周王师二百乘战车、五千徒兵,朝赵邑发起冲锋。
待到两军接战,程伯休父身先士卒,手中一柄八十斤战锤伤人无数。召公虎壮之,下令擂鼓助威。周王师士气大振,战意如虹。
方兴被战鼓之声激荡得心潮澎湃,如痴如醉。这是他曾经无数次憧憬过的战争场景,今日身临其境,心中打呼过瘾。
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赤狄围城部队显然准备不足。这些赤狄人数日久攻赵邑不下,正是士气低落、疏于防备之时。很快,在周王师凌厉的兵车攻势下,赤狄大军被割裂得七零八落。程伯休父铜锤所到之处、血光四溅,势如破竹。
赤狄头目不敢大意,赶紧组织反击。但攻城部队大多由步兵组成,缺乏机动能力,瞬间落了下风。
召公虎初临战阵,见状大喜,抚须笑道:“壮哉王师!赵邑之围,片刻可解也!”
少保皇父、众诸侯亦颇有得色,他们方才还对赤狄兵马有所顾忌,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方兴却看出不对劲,嘟囔了一句:“下定论还早咧,赤狄精锐骑兵可还未现身……”
“你说什么?”少保皇父就在少年身边,闻言色变,“军营之中,扰乱军心乃大罪也!”
召公虎摆摆手:“童言无忌,无妨。”
话音刚落,只见两支骑兵从赵邑城后呼啸而来,少说也有两三千骑。众人定睛一看,正是赤狄精锐骑兵,方才埋伏于林中,并未被程伯休父发觉。
这两支赤狄骑兵队以逸待劳,火速从两翼包抄程伯休父的战车方阵。这位大司马正杀得上头,忘情地追逐赤狄围城步兵,阵型被拉得松散且混乱。
“不好!程老将军危矣!”召公虎再不懂兵法,也看得出己方军队落了下风,大难即将临头。
果然,程伯休父所部五千周王师士兵被赤狄骑兵冲击,毫无反手之力。这些军士本就是临时重编,缺乏训练,这一惊慌失措,便落入下风,战损严重。
“鸣金么?”召公虎再难镇定,他没有任何临敌经验。
眼下虢公长父遁逃,卫伯和未到,程伯休父又陷入敌阵,其他人皆非战将,谁又能替太保拿定主意?
“不急,快看!”人人都陷入沉默,少年的声音格外刺耳。
但没人有暇指责方兴多嘴,他们都看到了战场上局势的风云突变——
就在程伯休父危急之时,赵邑城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