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3-15章 虞公余臣 • 壹(下)
乃是趁火打劫,岂不与‘专利’之策等同?”
周王静被问得瞬间难堪,一时愣住。
召公虎赶忙问太史道:“周礼虽有雩敛之事,但大周此前可否有先例?”
太史挠了挠头,很是不安:“这……待下官去守藏室查询片刻……”
周王静怒道:“片刻?是多久?”
太史吓得汗流浃背,支支吾吾:“一个时辰……或许,两个……”
“不用那么久,”仲山甫出班给太史解围,“成王七年、康王十四年、昭王九年、穆王廿二年,查这四个年份便可……”
太史如逢大赦:“是,是。”转身小步跑向守藏室而去。
不多时,只见他脸上惊喜交加,对周王静道:“仲山大夫真乃神人也,丝毫不差,确有先例!”
众人闻言,都对仲山甫刮目相看。虞公余臣见属下如此露脸,也改换颜色,心中对这位貌不惊人的下大夫多了几分敬重。
周王静拍案道:“甚善!成、康、昭、穆皆是贤王,既然已有先例,余一人也不妨一试。”
虢公余臣却还不甘心,兀自发难道:“雩敛用途也得有说辞,天子打算如何用之?”
周王静目视仲山甫,仲山甫自然会意,答道:“自是向诸侯购买存粮。”
虢公长父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不妥!”
周王静面有愠色:“太傅何出此言?”
虢公长父道:“依周礼成制,王畿遭遇大旱饥荒,可派使臣向各诸侯国求米,此名曰‘籴’,周天子向诸侯国求籴,诸侯国有求必应,为何还要去买?”
召公虎起身大笑,辩驳道:“太傅此言差矣,今新天子刚刚继位,立志中兴大周,正是向诸侯国立威之时,岂能放下身段四处借粮?”
虢公长父怒道:“哼!难道天子向诸侯买粮,就不失国体么?”
虞公余臣本来就没弄清楚状况,插不上嘴,这下更是被明堂上的争执吵得脑袋欲炸。众卿大夫也大多不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
这时,仲山甫再次发话:“太保、太傅,下官倒有一策,可以规避遍野议论。”
这下,朝堂上瞬间雅雀无声。
周王静问道:“如何?”
仲山甫道:“买粮一事,自不必由周王室出面,天子可下一道密令,让畿内各诸侯定额购入外粮,后再转运至镐京,自然无碍。”
周王静沉吟片刻,拍手赞道:“此策甚妙,便如此办!”
召公虎面有得色,领着众公卿大夫拜伏道:“陛下圣明!”
虢公长父见周王静业已拍板,也只得默默退下,恶狠狠地盯着仲山甫,不再言语。
看着自己的老同党,虞公余臣长叹了口气。当初召公虎亲自去牢狱中赦免仲山甫和兮吉甫,并让他们当了布衣大夫,这让虢公长父十分不快,背地里说这是老太保假公济私,拉帮结派。
虞公余臣却不以为然,认为这是虢公长父小题大做——兮吉甫不过是会写几首臭诗的穷酸文客,他得到的大师之官,也仅是乐官的一种,负责王室诗歌的采集和撰写,空闲多年的清水虚职罢了。
至于仲山甫获得的司市之职,也只不过是负责镐京城市场管理的芝麻官而已,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自虞公余臣担任大司徒以来,司市人选走马灯似的换了几茬,也没见得掀出什么大浪来。
但虢公长父却始终把这二人视作召公虎亲信,让自己小心提防。虞公余臣不理解,这二人论血统,比老太保此前提拔的显父、皇父之流差得多;论出身,甚至比南仲、师寰还不如,又有何好担心?
不过,鉴于虢公长父历来见识高明,老虞公也看出他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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