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两个流氓
手长脚长，面白如玉，名字像女生，样子也有点像，外号假姑娘。
钟求猛然想起他是射箭队的，诧异道：“什么？体育室有弓箭？放在哪？我们快把体育室搬空了，怎么没见到？＂张慧闻言面容一垮，旋即一个站在上面楼梯的同学大声说：“喂！昨天我们去射箭馆训练，器材是不是还在陈老师车上没搬下来？＂张慧两眼一亮：“对呀！很可能！＂钟求马上道：“快，把你们射箭队的人集合起来，到六楼去等我！找一个认识陈老师车的人，我马上就来！＂
王老师接话道：“不用找别人了，我认识陈老师的车！＂
四人一齐向楼上跑，一个胖子也跟过来。钟求见是郑坤，止步道：“你跟来干嘛？＂郑坤不满地说：“哥射箭也是一流的！＂旁边的几个同学道：“吹吧你！＂“他是篮球队的。＂钟求推着郑坤道：“你还是搬尸体吧。＂郑坤说：“我真的懂射箭！＂几人没理他，自顾跑了。
进了物理实验室，里面的人比之前更多。有人在用手钻将课本打孔、穿绳，大概在做护具；有人用本生灯将铁条烧红，再用锤子砸出尖头；有人在用手摇砂轮磨刀。震耳的噪音将实验室变成了铁匠铺。李老师正把两块凳板套在一个学生身上，钟求上前问他要了条软管就回到走廊，王老师也拎着两只桶从生化实验室出来，两人便一起跑上顶楼。
楼顶也聚集着不少人，靠操场那边摆着一溜铅球、铁饼和怪物尸体，十几人列队站在后面，一个学生在指挥：“准备，韦辰明同学一放完火球，你们就砸，砸不砸得死看你们的运气了。每人只有一次机会，砸完就退后让下一批来。＂
说话间，韦辰明的火球就照亮了昏暗的校园，接连在楼下怪物堆中爆开。似乎看到对面楼顶的动静，他把火球都射向了一楼楼梯入口处的台阶。
“第一组，上前一步！第二组，抓住第一组的腰带！＂那个学生下令：“第一组准备！砸！＂第一组的学生举起铅球对准脚下的怪物堆狠狠地砸了下去。一排铅球无声地落下，随即传来一连串的闷响，钟求侧耳听着，至少有三声是砸到头骨的那种声音。接着，身边传来两个人的欢呼声：“升级了！＂“我砸死一只！耶！＂
“第一组退后，第二组上！第一组抓住第二组的腰带！＂
“閰飞，他，他没有腰带。＂
“我的皮带绑椅子用了。＂
“抓裤腰啦！草！灵活点好不？第二组准备！＂
“砸哪里啊？＂这时下面的火焰已熄灭，第二批上来的学生不知道之前的攻击点。
“直直往脚下砸就对了！预备！砸！＂
一排铅球无声地没入黑暗中，随后，三个人大喊：“成功了！我砸中了！＂“哇！我升级了！＂后面的人忙把他们拖离边缘。
“升了级的，不要再砸，负责拉住队友，先把能量点用了，加体质或力量，随便你，快点。＂
五个人很快加好点，钟求看了看他们，精气神都与之前迥异。
重新编排好队伍梯次，那个叫閰飞的学生再次发令：“你们这几个倒霉鬼，上前一步，预备！砸！＂
铅球砸完了，又用铁饼，最倒霉的一个，砸了四次才砸死一只怪物。不管怎样，楼顶这十来个人算是全都升级了，高兴地抱在一起狂欢。钟求上前道：“各位同学，听我说句话！＂有几个人还在闹，其余人都围过来：“怎么，你要帮我们升级？＂
钟求摇头：“我需要几个人帮忙！我和王老师要到停车场找东西，要用绳子从那边缒下去，谁来帮我们拉一下绳子？＂几个人举起手，钟求便带他们到东边，让他们抓好绳子。
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怪物，钟求和王靖远便握着绳滑了下去。王靖远第一次干这活，有点紧张，不知能不能抓得住绳子。平安落地后，他发觉自己的臂力还不错，兴奋之余又感到充满信心。两人随即钻进食堂的墙洞。食堂里黑乎乎的，好在四周的窗户都透着红光。两人摸到北边的窗子爬出去，躲在两辆车中间。
王靖远探出半个头四下看看，指了个方向，两人像作贼似地飞跑过球埸，蹲在一辆大皮卡侧面。停了停，没见有怪物过来，便起身掀开皮卡的篷布，露出几只大箱子。箱子扣着但没锁，他们就逐一打开，其中两个箱子里果然是比赛用的弓和箭，另两只箱子却是击剑用品。
“哎，你不是击剑队的吗？＂
“对！＂钟求也有点喜出望外，脱掉满是血污的背心和校裤擦了擦身体，拿起一套击剑服就穿起来。击剑服一个人穿有点麻烦，王靖远便帮他穿戴。然后在钟求怂恿下，也脱了溅满血的西装和皮鞋，穿了一套击剑服，还戴上了手套和头盔。
把四只箱子运到墙外后，王靖远来到一辆车旁停下。
钟求小声问：“干嘛？＂
“拿点东西。＂
“快拿呀。＂
“我找钥匙。＂
钟求掏出战锤在车窗角上一敲，玻璃哗地一声碎了。
“哎！这是我的车！＂王靖远又心疼又生气地说。
钟求摇摇头：“王老师，你再也没机会开它了。＂
刚从车里拿出一个名牌包包的王靖远一楞：“什么意思？＂
“所有车都废了，王老师，所有用电的东西都废了，所有名称里带个电字的东西都废了。＂
这句话对一般人就已经很震憾了，而在一个物理老师耳朵里更如惊雷一般！王靖远瞬间想起很多科学原理，但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见他发呆，钟求道：“现在没时间，等找到东西回去我再跟你说。＂
“不！你现在就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这时，教学楼那边又爆发出一声喊杀声，借此声音掩护，钟求回手一锤，把身边一辆豪车玻璃砸个粉碎，那是校长的车：“王老师，你觉得我赔得起这车吗？＂钟求一边问，一边又将车尾厢也砸出几个大坑。
王靖远瞪眼道：“你知道赔不起还砸！？＂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又道：“你以为校长死了就不用赔了？你太傻太天真了。＂
钟求苦笑：“不是的，王老师，就算我现在把整个学校烧了也不用赔了。这个世界变了，人类社会崩溃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如果我们能活下来的话，我们就是新世界的开始。＂
“你是说，全世界都变成这样了？＂
“对。＂
王靖远身体擅抖，脸也扭曲起来，像是要崩溃的样子：“城里也是？＂
钟求估计王老师是想到自己家人了，不禁也想起自己的父亲，点点头低声道：“是的。＂
“警察呢？＂
“自身难保。＂
“国防军呢？＂
“一样。＂钟求想了想又补充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