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血腥的春天
四溅。两百多人在他身后,把白色的稻田踏出一条黑色的路来。稻田中的积雪比公路上深,但底下没有杂物,沿途也没有大量废车、断树阻挡,前进速度并不比公路慢。
董恒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工厂,烟囱自然是不在了,高炉连影子都没有,四周的围墙几乎全倒了,队伍直接冲进了厂区。
钟求问:“钢厂有多少人?"
吴笛正好在旁边,他也是钢厂的子弟,便回答:“职工两千多,连家属有一万多。"
此时钟求已看到了前方的怪物群,基本一动不动,少数还在动的也是非常迟钝,察觉有人逼近,便无力地低吼。
“三步三骑,自由组队!"钟求喊道:“大开杀戒吧勇士们!"
“杀!"众人顿时如脱缰野马般冲了出去。
几个老师、军官还想叫人组队,却被人流推得站都站不稳,只得跟着向前跑了。
钟求早已让到路边,疯狂的人群从他身边潮水般涌过。取出烟拍出一支,刚叼到嘴里,面前已空无一人,只剩一片被踏得乱七八糟的白地。
他右手握拳,姆指一弹,一簇火苗从手套的破洞里冒出来。点着了烟,吸一口,刚要喷出去,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转身一看,居然还有人和他一样站在路边没动。
此时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衣,套着藤甲,戴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头盔,不开口说话都不知谁是谁。眼前这人,连衣兜帽上套着藤盔,盔上缠着印度式的一圈布,只能从笑声中判断是个女的。
“你的手指怎么像石油气炉似的啊,嘻嘻。"
“哦,林燕啊,你怎么不去杀怪啊?"
“你怎么不去?"
“我抽支烟就去。你要多杀点,提高等级,这样活下来的机会大点。"
“嗯。"林燕转身跑了。
钟求又吸了口烟,缓步跟过去,突然后脑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吓得他往前蹿了一大步,转身拔剑。
“哈哈哈哈,吓到了吧?"原来是林登。
“卧槽!你搞什么?"钟求收了剑,跑回去捡起地上的烟,吹了吹重新叼上。
“怎么样,我的新技能,没发现吧?"
“十秒隐身嘛,谁不知道。不过你能做到走路都没发出声音,这个不错。"
“声音是有的,只是你专心和美女聊天没听到。下一级‘踏雪无痕’就可以走路不留痕迹不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拿到。"
“再升五级啊,还不快去杀怪。"
“不用放哨了啊?"
“现在不用,快去。"
林登转身跑了,钟求一边用力吸着被雪打得半湿的烟,一边趟着雪跟了上去。
四周一片剁肉斩骨之声,钟求仿佛走进了一个全是肉档的菜市场,而且每个档口生意还都很好。忽然间他想起了积水街肉店的徐老三,想起和徐老三的儿子在店里,拿着沉甸甸的斩骨刀砍骨头玩的往事。生意不忙的时候徐老三也不管,只坐在一旁边抽烟边笑看他们捣蛋。那次杜帆和几个人在巷口堵钟求,追到肉店门口,就是被徐老三拿着刀出来赶跑了。
想到他们父子二人皆死于这场灾难,钟求叹了口气。
再往前走,地上的雪都泡在血里,看上去像某种冷冻的甜品。走在上面,鞋底喳喳作响,血汁飞溅,脚底传来一股暖意。怪物的体温比人类高,虽然被冻僵,但高级怪的血液仍然是暖的。每个被杀死的怪物身边的雪都融了一大圈,因为血量大,又将周围的雪底部侵蚀,一些雪块在慢慢向较低的路边滑动。
走在血路上,身边每个人都在埋头杀戮,动作越来越熟练。假如把兵器换成锄头,眼前的场景倒像是一群勤劳的农民在挖地。
从兵器上挥起来的血珠,被凛冽飞旋的北风吹成沫,在形成淡淡的红雾。几滴血溅到钟求脸上,虽然他知道不是下雨,但还是抬头看了看天。就见一条横穿马路上空的冂形钢管上,趴着两个全身挂满冰凌的人,和钢管冻成了一体。如果他们没有杀怪升级加体质,现在应该是死透了。
走过钢管,见王靖远用战锤砸倒一个怪物,一脚踏住,双手举锤过顶,狠狠地砸下!怪物临死前发出呜~嗷~的哀嚎声,像一头衰老的狮子在任人宰割。
一个可能有矿工职业的人,举起一把十字镐,狠狠凿在怪物脑袋上,尖锐的镐尖插入头颅,再用力一撬,怪物就头盖骨就掀开了,随即一脚踩下去,脑浆四溢。
杀得最爽的是樵夫们,一脚踹倒,大斧一剁,身首分离。
钟求什么都没做,也被溅了一身血点,忙加快脚步走过,见旁边是一个车间,便拐了进去。但很就出来喊:“张义!张义!"
张义跑过来:“干嘛?有什么好东西?"
钟求带他到车间里面,只见两边墩着好多半人高的钢卷。
有几个人跟进来,其中一人是钢厂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