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夜谈
司马箜已经到了齐超住的地方。
齐超也住在衙门里。
他选了一间最偏的屋子,虽然前任县令几次让他换个更好的房间,都被他拒绝了。
他愿意把更好的房子让给别人。
这句话还让鹿九感慨过,但司马箜却冷笑。
司马箜认为每个人都是先利己,如果要把更好的东西让给别人,那一定在隐藏着什么。
他好几次都想偷偷溜进齐超的房间去看看,但都被鹿九制止了,加上来了这几天一直都挺忙,一直都没有时间。
此刻,司马箜飞快的掠进了齐超的房间。
房中没人,床铺上也很整齐,他还没有回来。
司马箜想到刚才在喜乐楼里,唐散金给他们的暗示。
齐超不但杀了前任县令,还在计划谋杀鹿九。
司马箜也擅长下毒,也知道什么毒药能让人看起来就像是得了大病。
如果齐超会制这种毒,无论他在什么地方操作,身上一定会沾上气味。
这种毒药的气味不易察觉,但很难消散,如果不好好清洗,甚至还有沾到别的地方。
司马箜看了一遍屋子,石板地面连根头发都没有,太干净了。
房间里摆了好几盆栀子花,长的很好,现在正值花期,房间里有着浓郁的花香,一个男人的屋内摆着几盆香气四溢的花,这实在让司马箜感到很不舒服。
不过这是不是齐超在掩盖别的味道呢?
如果是他,一定会把药藏到十分隐秘的地方。
他飞身上了房梁,果然不出他所料,房梁上也干净的不得了。
他伏在梁上,用手慢慢的去摸,但是各个犄角都摸了个遍,都没有发现有藏着的药。
房间外有声音,门忽然被推开,齐超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熟食、一壶酒。
司马箜屏住呼吸,伏在梁上一动不动。
齐超把窗户推开,坐在桌旁打开熟食,倒了两杯酒,香味飘了出来。
是喜乐楼的味道。
忽然齐超笑了出来。
“那上面的君子,待了这么久是不是很累了?为什么还不下来?”
司马箜心一惊,差点从梁上掉下来。
他有一个秘密,连鹿九都没有发现,就是他可以像某种虫子一样迅速进入假死状态。
毫无呼吸、毫无心跳,毫无生命特征但还活着,精神比正常状态下还要敏锐;像这样在黑暗中,就算是和他面对面,耳力再好的人都发现不了他。
这个齐超,除非是一直在盯着他看,否则是绝对不可能知道他在梁上的。
齐超又笑。
“你这个时候来,是有些不妥,可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你先下来,你看这栀子花,我知道你喜欢,所以一直精心照料者,开的这么好,就像平日里的你;今晚月色甚美,这些熟食是我早上专门请喜乐楼的留给我的,我知道你喜欢吃,我们不如边吃边聊。”
司马箜在暗处听得心惊,难道齐超一直在注意自己?把自己比作栀子花,气的他咬牙,心里骂了齐超一百遍孙子。
但齐超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藏下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