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另外一种‘恩典’7
而,这一切,之于今日让太后承认陷害了她之事来说,都是容许被忽略的。
她的手放到平坦的腹部,哪怕,现在为自己洗脱了冤屈,但,当日,害她失去骨血的人,却终究不曾找出来,只从刚刚和太后的言行试探来看,亦并非是太后。
眉心颦起,指尖瑟瑟发抖中,她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这一人,为她的孩子报仇雪恨!
头疼了一日,待到晚上,仍是疼痛得紧,奕茗倚靠在床榻上,用完晚膳后,她便倚靠在那,直到千湄进得殿来,瞧她怏怏的样子,只轻声禀告:
“姑娘,再过半个时辰,皇上就会过来,姑娘早些沐浴更衣罢。”
昨晚到现在,她还没有沐浴过,身上的黏腻得该是散发出一种极其古怪的味道了吧?
不是不想沐浴,只是经过玲珑一闹,头疼乏力。
一如现在,甫下榻,还是很不舒服,纵然精通医理,可有时候,头疼,往往是最无药可医的一种病,因为,或许,并非由于病痛的缘故,只是,心底不舒服罢了。
“姑娘,小心!”千湄扶住奕茗的身子,这一次,因着奕茗脚步踉跄,她是扶着奕茗走往密殿的。而以往,她总识趣地在密殿外伺候。
殿内温泉清澈,散发着好闻的茵墀香味道,伺候奕茗褪下外面布裙,奕茗却还是摒退了她。
千湄退出殿的同时,知道,眼前的茗姑娘哪怕换了种身份,有些习惯,是不会变的。
譬如,奕茗不习惯被人瞧到裸露的身体。
当然,有一人是例外的。
这份例外,是她哪怕不习惯都必须去学着习惯。
现在,那一人,就站在了她的身后,比半个时辰提前了不少时候,到得密殿中,瞧到她在温泉池中,涤洗着莹白的身子,他却仅是默默地走到台阶下,只是这份默默,还是惊到了她,她转回脸的时候,他能瞧到,她眼底的一抹惆怅。
似乎,从昨晚,玲珑说出那半句被他阻断的话后,她就有些不对劲了。
是怕亏欠他更多,还是不敢面对什么呢?
再怎样,都是他自己愿意去做的罢了。
“皇上——”她低低唤出这两字。
这样的她,不再像个刺猬一样,会把彼此刺到疼痛无比,而这样的她,终是让他再怎样,都甘愿化做那绕指柔。
“朕也想洗一下,然后早些安置。”甫出唇,只说出这句话,这一句,明显让彼此不再尴尬的话。
她没有再说话,回身,迅速拿胰子洗完,裹上一旁宽大的绵巾,便上得台阶。
今晚,她不想再穿那些纱裙,这些绵巾反更适合现在的她。
她坐在床榻的脚凳上,没有去瞧西陵夙,带着刻意的回避。
是啊,今晚没有酒,所以,这份回避,便是如此直接。
当他沐浴完,走到她身旁,他高大的投影拂在她的身上时,她才发现,他的身上,今晚没有熏龙涎香。
以往,哪怕沐浴完,他身上的龙涎香始终是萦绕不褪的,可今晚,他竟是没有熏。
犹记得,昨晚她借着酒醉所说的话,是因为那个缘故吗?
不管是与不是,她都不能让自己起任何的欣喜。
因为,那些欣喜,只会让今后,该断的时候,断不彻底。
瞧见他上得台阶,她忙起身,才要伸手,解开自个包裹在身上的绵巾,他却是阻住了她的手:
“今晚,不用侍寝。”
今晚,不用她侍寝了?
而他该不会知道,昨晚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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