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如此，用力
从认识以来，雪姐给他的印象是漂亮，成熟，热情，亲和，多笑容。看见她郁郁低落的从眼前经过，陈今考虑片刻，还是追了上去。
雪姐一个人进了难走的陡坡的草丛里，陈今看见，过去时都得小心落脚，哪怕如此，仍然还担心失足滑倒，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特意挑这种地方。
拨开树丛，陈今看见雪姐抱着外袍，看见是他，她不由松了口气，却奇怪的问：“你跟着我来的？”
“我看雪姐一脸郁郁之态，不知是否为突破的事情？”陈今也不确定是否妥当，毕竟跟雪姐她们认识的时日还短。只是，他对雪姐印象不错，觉得她们几个都算可交之人。又看她如此模样，便不忍视作不见。
“……嗯。”雪姐短暂沉吟，然后点头，看了眼陈今，抬手拨开脸庞的头发，月光照不到这里，但仙山充盈的灵气，却让她在陈今眼里，本就置身于斑斓的彩光之中。“说起来有点丢人，都不知道突破多少次了，竟然越来越紧张。”
陈今沉默的在草丛中坐下，看着她，当好一个倾听者。
“你也看到了，天玄之间这里不容易。多危险的战斗，才换来了四个月修炼仙气的时间，五湖四海修为突破失败一次，两成仙气就没了，要练五十天。”雪姐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这才稍微好点。“你可能不太理解，现在不用发愁修炼仙气了，我怎么反而紧张起来了。”
“是因为失败的太多了吗？”陈今试着猜测，他确实不懂这种心情。
“以前都失败习惯了，大家都是，每次突破的时候都有期望，可失败了又觉得理所当然。”雪姐看着他，有点难的实话说：“但现在紧张，是因为太害怕失去。”
“失去？”陈今不解。
“以前没多想，现在呢？突然是平仙仙山的内修弟子了，就像很多年前就羡慕着的美好突然拥有了，不由自主的就害怕失去。外修者当久了，聚散离合寻常事，早学会了看淡离别，珍重相聚。无论多好的伙伴，都可能突然因为什么而离开。如果某天你走了，或者说在派里跟修为相当的人结交搭伙了，我们几个因为你而进仙山的人，就如同失去了依靠，随时都可以被扫地出门……”
雪姐说到这里，咬着下唇，苦笑说：“仙派中人，最可靠的到底是修为，如果我们修为突破到四荒八极了，哪里还会如此缺乏自信？其实灵美人最怕麻烦事情，扇不言也是，他们今天的热情是新鲜感使然，但更多的是对你的感激。如果将来他们如果还能维持对林区事务的积极性，那只有一个理由——恐惧被你嫌弃无用，继而失去了这份幸运。”
陈今明白了……这或许，就像孤儿得到商队打杂的好差事，哪怕明明被压榨的厉害，却仍然唯恐被嫌弃、被驱赶，极尽努力的表现勤快，体现价值，让商队带头的人满意。
而此刻，因为修为的差距，还有认识时日的短浅，作为经历了世事的雪姐他们，很缺乏安全感。
“如果我说点什么，能够让大家安心，恢复平常心的话，我很愿意。”陈今觉得说什么我不会舍弃大家之类的言语，对于雪姐她们而言，十分苍白无力。这种话，他自己也说不出口，因为早就知道聚散离合不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