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大结局
便无须再挽留我了,”晏殊年看着望归台上那抹萧瑟的身影,拱手道,“保重!”说罢,便又撑着伞,转身向那风雪之中走去。
只是,才走不过十余步,晏殊年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他不曾转过身来,兀自说道,“天下人皆知晓,我阿姊死在了当年的那场大火之中,连尸首也不曾留下,可为何,宁帝如今依旧还在自欺欺人?”
韫彧之闻言,笑容有些悲凉,有些虚幻,“当年在南韫,她明明已死在了我的怀中,可是,她终究还是活得好好的,不声不响地回了北临帝京。如今,我便在这晏京等她,等她归来的那一天。”
“可是,连北临皇室死士都无能为力,被挑去手筋与脚筋的她,又如何能从拘月楼的那场大火之中逃出来?当初,在东垣,我曾偶遇临钰,他亲口告诉我,阿姊她没能从那拘月楼中走出来。他亲眼看着我阿姊与这拘月楼,一同化为了灰烬,飘散在这天地之间。”晏殊年的声音也有一丝颤抖。
韫彧之闻言,踉踉跄跄,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一直知晓她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可是这几年来。他依旧自欺欺人,活在自己虚妄的世界之中。为的,就是让自己还仅存着一丝祈盼。如今,这个不切实际的祈盼,终于在晏殊年的直言中幻灭。子珑与相九避世退隐,不再过问世间俗事;沐覃凌与洛千城儿女绕于膝下,共享天伦之乐;拓跋铮与东垣太子洛千星两情相悦;即便是暗影,也有了心仪之人。如今,这世上大抵也只剩下他这一个孤家寡人了,可为何,却让他连一丝虚妄也不曾拥有。他看着晏殊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便仿若大火之中的拘月楼,在一刹那之间,轰然倾塌。
……
“咚——咚——咚——”帝宫门外的御鼓被人敲响。
“何人敲击御鼓?将他带进来。”韫彧之听闻动静,当即便敛了心神,吩咐宫人道。
“来者何人?”韫彧之下了望归台,看着被带至跟前的妇人,出声问道,“敲击御鼓,所为何事?”
“回禀宁帝,臣妇乃东垣崇州郡郡守舒扬之妻,潋滟。”那妇人微微行礼,面色淡然地答道。
“既是东垣人,为何又千里迢迢来晏京,敲击御鼓?”韫彧之看着潋滟,有些不满地说道。
“回禀宁帝,此事与宁帝有关,是以,臣妇才会前来晏京,敲击御鼓,只为得见宁帝。”
“哦?说来与朕听听。”
“数月前,臣妇遇见一位身染重疾的女子,唤作相思。当时,相思身边带着一个孩子,臣妇见这孩子的眉眼与臣妇的一位故人极为相似。细问之下,臣妇才得知这孩子竟是我那故人之子后,便将他二人带回府,寻大夫医治。只是,相思终究还是不幸离世,临终前,这才将这孩子的生父告知臣妇,请求臣妇定要将这孩子送到他生父那里去。”潋滟道。
“既是寻生父,又为何要寻到朕这里?”
“这是我那故人留下的信物,宁帝一看便知。”潋滟说罢,便自袖间拿出一个锦盒,双手呈给韫彧之。
韫彧之接过那锦盒,打开一看,一枚玉决静静地躺在锦盒中。他眼中一片涩然,双手颤颤,时隔多年,这枚玉决,再次回到他手中。可是,这玉决真正的主人,却再也不在了。
潋滟将那躲在她身后的孩子唤出来,“安儿,这便是你日思夜想的爹爹。还不快来拜见爹爹。”
那小小的人儿缓缓来到韫彧之的跟前,抬首看着他,眼神怯怯,低声喊道,“安儿拜见爹爹。”
韫彧之看着那张与晏殊言极为相似的脸庞,一时之间,热泪盈眶。他蹲下身,一把将安儿抱在怀中,哽咽不已。
“安儿,这些年,你过得可好?”若是他早知晏晏会为他留下一个孩子,哪怕是上天入地,他亦要将这孩子寻到。可是,这三年来,他却一无所知,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