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大结局
“陛下,陛下?”耳边,传来近侍的呼唤声。韫彧之闻言,缓缓睁开双眼,还是长宁三年的寒冬,窗外还是那漫天的飞雪,白茫茫一片,他的眼中,惟有一片雪色。朔风自窗户袭进,一阵寒意,令他也清醒了几分。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韫彧之半坐起身,揉着微痛的眉心,有些无力地问道。他昨夜当真是喝得多了些,大抵是醉了,连几时回的奉天殿,他也记不得了。
“回陛下,如今卯时将至。”那近侍将窗户合上后,这才躬身答道。
韫彧之看着那无穷无尽的大雪被隔在窗外,朔风也在外呜咽着,“嗯”了一声,便又兀自开口说道,“昨夜,朕做了一个梦。”
近侍闻言,有些诧异。虽说他是相九提携,兢兢业业,这才能在韫彧之身边服侍已三年有余。可是,韫彧之这三年来冷得便仿若那风雪一般,是以,他不曾料到韫彧之竟会主动开口与他讲这等事。如今,听韫彧之这般说起,便有些提心吊胆地说道,“不知陛下做的是什么梦,奴才洗耳恭听。”
“在梦中,朕不是这权倾天下的帝王,只是寻常人家的儿郎……若这是朕的来世,朕倒情愿匆匆走完这一生,只为来世,能与她早些遇见,相携百年。”说到最后,韫彧之有些喟然。
“许是陛下近来因雪灾而忧思焦虑,是以,才会做这等梦境。陛下贵为天子,自然是尊贵无比,又岂能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那近侍不知如何开口,思量半晌,这才硬着头皮躬身说道。
韫彧之闻言,有些喟然地说道,“你虽是相九带的,但却终究与他不同。”若是相九听他这一席话,便不会是这一番说辞了。只是,晏国建立之后,相九便与子珑离开了宫廷,做了一对寻常的夫妻。自此,他身边,便少了一个知心人了。罢了,罢了,当他坐上这至尊宝座时,他便应当知晓,这世上太多的事,只能由他自己一人承担。
“再端些酒来。”韫彧之对着近侍吩咐道,而后便披上狐裘,兀自走出奉天殿。望归台上的宫灯早已熄灭,他的心,大抵也如这宫灯一般,在这寒风冷雪之中,渐渐熄灭了。
韫彧之在这望归台上一站就是三个时辰,天色渐明,因着今日大雪,是以,便免去了早朝。他在望归台上,看着晏京的大街被积雪覆盖,银装素裹,仿若是她一向喜爱的素衣。早起的人家在屋外扫雪,见着彼此,热切地相谈。稚子们见到这久违的大雪,纷纷出门,三五成群,一番嬉戏。岁末的这场大雪,宁静而喧嚣,苦寒却温暖。他在这望归台上,静默地看着这与他无关的一切,不悲不喜。
他饮下那坛中最后一口酒时,一道人影,自那风雪尽处而来。他醉眼迷蒙地看着那道身影,眉眼处的雪花,融化为两条蜿蜒的小溪。
头顶上的那把素伞,为她挡去了风雪。她一身雪色狐裘,仿若与这风雪融为一体。她缓缓向他走来,站在这望归台下,仰着头看着他。手中的伞微微移动,他这才看清了那双他日思夜想的眸子,那双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双眼。
那双眼,像她,只是,却终究不是她。
“宁帝,我今日前来,是为辞行。”晏殊年看着他,缓缓开口说道。
“为何不多住些时日?若你姐姐知晓你如今在这帝宫之内,或许,她大抵是愿意回来的。”韫彧之闻言,嗫嚅着挽留道。晏殊年本是打算在这帝宫小住一月便回东垣去,奈何不住他再三挽留,这才住了将近一年。只因,他总觉得,若是她最放心不下的阿弟在这帝宫之中,她大抵会如一夜梨花那般,忽然出现在他的跟前。
“晏京苦寒,如今又大雪不止,我这身子,怕是捱不过去。且昨日,我收到太子传来的书信,道是女帝病了,欲要见我一面。我的行装已打点好,马车也在宫门处等着我,我去意已决,宁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