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27章 方兴 • 舌战
大吼一声,赤手来接戈刃。南仲虽恃勇力,但他平日只与师寰切磋,实战经验不足,哪见过这等不要命的打法。才迟了半招,戈头已被徐翎徒手夺过。
二人皆膂力惊人,两下死死握住长戈不放,缠斗一起。师寰投鼠忌器,生怕伤了南仲,犹豫着不敢放箭。
南仲见师寰犯愣,赶忙吼道:“救人!快救人!”
师寰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跳下战车,拔出佩剑想斩徐翎大戟,可那戟柄亦是黑铜打造,寻常刀剑如何砍得断?不得已,师寰只得剜开公孙牟皮肉,这才把应国司马拉上战车。
可就这一分神的功夫,南仲已然在同徐翎的格力中落了下风,徐翎一个闪身,突然松手,南仲不由得用力过猛,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出车外。
徐翎技高一筹,哪能放过稍纵即逝的战机,兔起鹘落,举掌朝南仲长戈的木柄劈去,长戈瞬间一分为二。这下,南仲手中只余半根木棍,而带有利刃的半柄铜戈则被徐翎夺去,瞬间落了下风。
徐翎得意洋洋,挥动长戈,朝南仲面门只是虚晃,趁对方下意识用半截木柄格挡之时,戈锋一转,竟把南仲战车两匹驷马马首斩断,热血四涌,瞬间毙命。
“卑鄙,竟杀我马!”南仲见状破口大骂,却无济于事。
眼看徐翎越战越勇,南仲不敢恋战,纵身一跃,跳进师寰前来接应的战车。
召公虎见公孙牟得救,两员周将又脱离徐翎魔爪,也顾不上首战铩羽的晦气,赶忙命令鸣金,掩护应国军队,撤回谷中。
“杀敌立功时机到也!”徐翎见状大喜,断戈一挥,身后红衣红甲猛士一拥而上,追赶周王师。
当杀得兴起之际,却听淮夷阵中鸣金,竟要收兵。
军令如山,徐翎即便再有求战之心,也只得悻悻作罢,气得破口大骂:“娘的,淮夷国主会不会打仗?!”言罢,如斗败公鸡般,重整队伍,徐徐退去。
这边厢,召公虎如逢大赦,若非徐翎主动停止追击,后果不堪设想。
退回驻地,众将士唉声叹气,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付。
“孤今日观徐翎之勇猛,古之飞廉恶来,也不过如此也!”召公虎感慨道。
方兴知道,飞廉、恶来父子乃商纣王之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能力角犀兕,勇搏熊虎。无独有偶,此二人皆是嬴姓后人,与徐翎同宗而异脉。可飞廉、恶来毕竟是远古战将,今日徐翎之勇全堪称冠绝天下,难道说,嬴姓血脉盛产勇将不成?
众人听闻老太保的感慨,皆是心有余悸。勇如南仲、师寰者,也自忖技不如人,郁闷不已。
从午后到夜间,任凭淮夷大军在鹰喙峰外如何搦战,周王师、卫军、应军只敢固守,再不敢出击。方兴伴于召公虎左右,只听他长吁短叹,一筹莫展。
日落时分,突听帐外有卫士报道:“禀太保,徐翎来到营前,请您答话!”
召公虎一惊,站起身来:“他?来了多少人?”
“二人二骑。”
“这……可知所来何事?”
“未知,只说是有要是相商。”
召公虎回视众人,不知所以。
程伯休父劝道:“怕是有诈罢?”
召公虎摆了摆手:“他既敢来,我们又何必怕他?避而不见,反而显得胆怯。”
于是,众将簇拥在召公虎左右,来到营前。定睛一看,营外站者非是旁人,正是白日里打得众将士叫苦不迭的虎将徐翎。
他身旁还有一人,自称舒参,乃是淮南群舒人氏。只见他面容姣好,皓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