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27章 方兴 • 舌战
朱唇,皮肤白皙,竟与女人一般。
召公虎略施一礼,对徐翎道:“尔徐国乃大周诸侯,世子为何助纣为虐,犯我边境?”
“说来话长,徐翎与天兵作对,乃是难言之隐。”徐翎口气平缓,倒是颇懂礼法。
召公虎点头道:“徐世子若愿改邪归正,亦可戴罪立功!”
徐翎苦笑道:“翎此来正为此事!”
召公虎道:“既如此,请移驾帐内一叙。”
南仲、师寰见召公虎邀请对方入帐,担心老太保为之所刺,赶忙拔剑拦截。
徐翎见状,仰天大笑,把手中大铜戟丢下,原地脱下兜鍪战甲,只留下贴身衣裳,又转了两圈,冷冷道:“二将武艺不错,却也恁的多心,本世子特来投诚,你们反倒疑神疑鬼!”
“还有他!”南仲将枪头一转,指向徐翎同行之人。
徐翎一手拉过舒参,愠道:“他乃翎之谋士,尔有何惧?”
南仲、师寰面面相觑,象征性地搜过其身,悻悻跟着召公虎入帐。
大帐内,东道主应侯琳奉召公虎坐了上首,自己坐在次席,邀徐翎坐在宾位,其余将帅也都依次坐定。
召公虎面带和色:“两军交战之际,徐世子只身入营,此胆色可敬可佩!”
徐翎翩翩回礼:“太保谬赞,翎今夜特来归降王师!”他气定神闲,颇为儒雅,与战场上那舍我其谁的霸气大相径庭。
正说话间,只见几位应国卿士突然发难,一个斥道:“小贼,莫不是诈降?”另一个附和道:“好大胆子,吾等要替司马杀你泄愤!”
今日徐翎几乎虐杀公孙牟,应国卿士面上无光,恨得牙痒。
徐翎仰天大笑,驳斥应国群臣:“哼!我徐翎若真有反心,径直率兵杀进帐来便是,何用阴谋诡计?”言罢,又转身拱手对召公虎道:“太保尽可以杀我徐翎,不过,杀我弊大于利。”
“孤不疑你,”召公虎微微一笑,“敢问阁下所言‘弊大于利’,此话怎讲?”
徐翎朗声道:“杀我一人,大周只是少个劲敌而已;若用我之计,则可退淮夷一路叛军。其中优劣轻重,太保真知灼见,自能权衡!不才特献微薄贽见之礼,不成敬意。”
言罢,徐世子取出一块白玉璧,一对犀角玛瑙爵,进献于召公虎。
召公虎谢道:“早闻徐国物产丰饶,今日孤也算一饱眼福。”
徐翎长叹一口气,也不讳言:“我徐国此次出兵,并非有意作乱,而是淮夷国主残暴,挟持君父之故也。我徐翎若不为他冲锋陷阵,君父便会被害,故才率领三千徐军从乱。”
方兴心中自嘲道,你这三千部众,倒也精锐无比。又一想,此人身负天下头号猛将之名,年纪轻轻,有胆有识,确实是一号人物。若他未来继任徐国国君,倒是别与大周对敌才好。
召公虎沉吟半晌,问道:“徐世子,不知淮夷军势如何?”
徐翎口灿莲花:“淮夷叛军虽达两万有余,但皆乌合之众,与大周王师相争,犹如蚍蜉撼树。淮夷国主逆天而行、公然叛逆,是其不忠;劳民伤财、残暴治军,是其不仁;劳师袭远、粮草不济,是其不智;胁迫部众、不念旧情,是其不义!
召公虎道:“既然淮夷国主不忠、不仁、不智、不义,徐世子可有妙计,助孤平乱?”
“徐翎已想好一万全之策,只是……”徐翎顿了顿,露出诡异微笑,“献计之前,还需太保允我三事!”
众将闻言,皆敢怒不敢发。此人城府颇深,竟还当场讨价还价起来。